张阅宁理解了二人的意思,接得也很快:“你要公正公办,我们也要公正公讨,真理和正义是我们所有人的权利,你不能无视它鄙视它狭窄到只用一套学校规章就对我们肆意惩治。况且,我们没有错,下象棋没有错,在教室里下象棋没有错,在晚自习期间下象棋也没有错。”
夏春美被这仨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连珠炮弹给说得一懵一懵的,呼吸更快更不畅了,捂着胸口作被他们吓得连连后退状,边伸手进口袋摸边说:“七班的三个男生,啊,我记住你们了,觉得我滥用职权故意针对你们是吧?你们班真是出息了,前脚刚出来一个作弊的,后脚又来三个讨伐的,你们周老师怎么那么出息呢?揽……”
“这和周老师没有任何关系,别扯上我们老师。”初阳说。
夏春美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像吃人一样反复在他们三人间逡巡,“好呀,我还给你们,就你们要正义,就你们学生能耐,还能联合起来欺负女老师了。”
说罢,她一把将那棋子扔到三个人身上,正正砸中了他们的胸口,后又顺着校服滚下去,掉到地上。
明来蹲下去,一束变形了的矩形光束打过来。他捡起白光中的‘军’和‘炮’,递给伸手去接的初阳,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仰着脖子盯着夏春美,一字一顿道:“这不是‘欺负’,我十五岁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才是真正的‘欺负’。”
张阅宁和初阳都同时把目光从明来身上收回,望向了夏春美。
夏春美这回是真的有意在后退了,她边翻手中的计分表边说:“你不要胡诌啊,说话诋毁老师,我上报等学校查明之后你们是要被开除的。”
明来站起来,冷冷地说:“那你查啊,看看到底是谁诋毁谁,往一个十五岁孩子的桌兜里塞鸡蛋,在全班……”
“够了!”夏春美闭着眼睛吼了出来,“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她搂着计分表往怀里塞,再又分别瞪了他们仨一眼,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往阳台那边的楼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