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动身,就又来了个女人。这次男人没起身招呼了,而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废话地问她来了啊。
女人把灰色围巾上的铺雪拍了拍,指着肖君说:“跟我回去吃饭,吃完再回来替他。”
压根没看到初阳和明来俩人似的。
“我妈。”肖君小声地对二人说,说完朝女人点了点头。
这时女人才微微看了二人一眼,落白很快,“这就是你说的那朋友?”
“嗯,是。”肖君怯懦地回答。
“没时间去啊,孩子们,马上就期末考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女人偏眼看着他们说。
初阳又一次不知道说什么,他在自己家人和明家人面前那一套死乞白赖在肖君家这儿是无论如何也用不出来的。
明来冷静地回应:“阿姨,不是这周,是下周六。”
肖君立即轻轻打了明来一拳,示意他不用再做努力。初阳看到肖君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无奈,两种特别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使他在这受冻和腥臭的房间里,看起来很可怜。初阳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带领八班踏进阳光里做体操夺得亚军的少年,英姿飒爽,惹得众多姑娘欢呼。
肖君气度非凡,有一种稳定的豪气,光是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现下这一秒,却颓然得像被挤在泡沫箱里的奄鱼。
初阳忽然觉得,他们都是鱼。他和明来是被关在漂亮玻璃缸里供人观赏娱乐的鱼,肖君是被提上屠宰砧板结局已定的鱼。
“下周六?下周六更不行了啊。”女人没有任何思考,似乎早就安排了下周六的任务,“下周六跨年,客人多,正好卖鱼呢,家里边的妹妹还小,没法儿帮忙,肖君得辛苦一下帮我们做活儿了。”
肖君推了推明来,初阳眼尖,看到了,他赶紧说:“好,那谢谢叔叔阿姨了,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