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私立医院人比较少,院方安排了专门用于陪护的家属病房,大家都在那间房间里等。
房间很宽敞,气氛却很沉闷。整个下午都没怎么有人说话,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晚餐时间到了又过了,童凯定了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的外卖,所有人都吃得很少,秦璟几乎没动,一颗心悬着,吃什么都没胃口。
吃过饭童凯说他得先回去了,明天学校有考试,他得回去做做准备。
秦璟就让童凯和舅妈都一块回了,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间结束,这么多人守在这没太大意义。
两人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了他和唐洛。
夜幕降临,一缕缕晚风吹进窗台,吹起白色的窗纱在窗边无声地晃动。
唐洛去把窗子关了,又倒了杯温水给秦璟,后者摇头说不渴,他就默默收回手把水杯放到了柜子上。
这种时候,他不会多言,过多安慰的话语会给人徒增负担,只坐在上司身边安静地陪着就够了。
眼前的此景让他不禁也想到了自己的外婆。
他的外婆也是出门摔了一跤然后就进了icu,抢救了一个周仍旧深度昏迷,医生说再接下来要切气管上有创呼吸机了。
或许能维持两天,或者十天,但也仅仅是维持一口气。
母亲和舅舅商量之后决定让老人家少些痛苦,体面地走。
然而仪器撤除,他却亲眼目睹了母亲瞬间崩溃的痛苦。
以至于在外婆去世后的一年多来母亲还时常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