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问过母亲如果重新来过,她还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母亲说,不知道。
至亲走得痛快,少了很多痛苦,但那种痛会在阴阳两隔的一刹那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一辈子都忘不了。
唐洛在心里默默祈祷秦璟外婆手术成功,他不想看到秦璟也像自己母亲那样痛苦地做选择。
一点都不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马上10点了,唐洛再次起身把那杯水端过来,递到上司手里。
“喝点水吧,秦总。你嘴巴都要起皮了。”他指了指上司干燥的嘴唇。
秦璟就抬起头,接过水杯把里面的水喝光了。
“还需要吗?我再帮您倒点?”唐洛问。
秦璟摇摇头,看了眼钟表:“你明天再回公司吧。”他说,顿了顿,又指指旁边的床,“手术不知道什么时间结束。你先睡。”
陪护房间总共有两张床,床上的三件套都是新换的。还有浴室和衣帽间,过夜算是比较方便的。
唐洛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您呢?您不打算休息?”
“我等医生的消息。”秦璟说。
“好,那我也不睡,”唐洛挪了挪身体,坐得离他更近一点,“我陪你一起等。”
他说这句话不带任何“功利性”。不为升职加薪,更不为讨上司的喜。
这个时候甚至觉得他们不是上下级,秦璟需要有人在身边,而他刚好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