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提溜着凳子往前凑，整个趴到桌子上，凑许之卿耳边说话，“小白，晚上跟我去吃饭，尹赫那小子输了，欠咱一顿饭…”

后半句没听清，许之卿耳朵被程澈呼吸之间的气流拱的热，电流似的麻，瘫痪了右半边身子。他不知今天怎么了，触觉格外多一份，程澈怎么做都招他。

许之卿靠左躲了，窗户开着，外面一片的绿，许之卿欲想从那些同样热的夏风中找出几分冷静，又被程澈追上来。

“程澈”许之卿不耐地阻止，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阻止什么。

“在呢，班长大人”程澈不懂那些早已变化的弯绕，贱兮兮地回答，眉眼笑的亮。

许之卿又往前躲了，“上自习”

“得令”程澈低声道，眼里的笑没泯，“等会吃饭，你快点写”

许之卿搓着笔，没说话。

程澈回身，嘴角落下，“上自习了，都安静”

果然那些叽叽喳喳的声一秒就停了，只剩了翻书和找笔的动静。

程澈以为许之卿说的上自习又是要他管纪律，完成了任务，就杵着脸看向窗外的树杪匆动，过分闲适。

许之卿紧着后背，手底下的试卷被他按着，净是想不出一个答案可以填上去。刚才声音烦乱，他自然烦乱，现在没了声响，他应该也跟着静心才对。可惶论他连刚才班级的吵嚷都没意识到，只是借些嘴里的由头躲着谁，躲谁？

躲程澈。

为什么，他不知道。

手里的碳素笔填上一个选项b，风过一阵，卷子边缘跟着起跳，“哗哗”声中，碳素笔划掉了b，重新填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