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一个晚上,不可避免地还是失眠了。并不是因为时差的缘故,他心里清楚。吃了两颗褪黑素也于事无补。睁着眼睛到了天亮,闹铃声准时响起,他翻了个身,拿过来摁掉。
日历的弹窗信息提醒许晟,两个小时后,应该去又启开会。
找一个推辞的借口当然没有那么难,无法安枕的每一分钟,他都在想这件事。
n市足够大,两千多万人,大部分人一辈子没有见过,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抬手挡住了眼睛,对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
无论是他对顾耀,还是顾耀对他,都一样。
否则国界,时差,七千公里的距离又能算什么阻隔。可以让两个人,十年不见面。
既然没什么特别,没有见面的理由,当然也没有回避不见的理由。
起床下楼吃早饭,许启君一早就去议院了。这是他这一任期上的最后一个年头。
三年前,国议会通过了新的法案,把市议长的最长连任期限从两届延长到了三届。许启君在任这几年,n市整体的经济发展在国内前列,民众支持率也很高,大概率,是要继续连任的。
其实在第二届任上他就有继续升迁的机会,最后放弃了没有去,或许有林逸的影响,许晟没有问过。
外公外婆出门晨练了,只有母亲坐在落地窗旁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吃饭吧。”她放下书也起身往餐厅走,“给你煨了小米粥。昨天你外公还在说你脸色不好,又瘦了。这几年在外头,自己也不将息,胃病只怕是一点好转也没有。周末约了他常去的那家中医馆,给你开几贴中药养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