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走的很慢,和当时在雪地里那个健步如飞的动作相比,他在温暖的屋子里,看起来更佝偻了。

好像,更老了。

白筝有些疑惑,她的视线缓缓从沈青略显僵硬的四肢关节处快速划过,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沈青突然会走的这么慢。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就像她,她一开始在雪地里被冻的几乎完全不能动了,如果不是她硬撑着一口气的话,白筝毫不怀疑自己会在那么冷的雪地中被冻成冰棍。

人形冰棍的那种。

哪怕她被冻成了那样,在进入屋子后,不管是烤火,还是喝了银川端过来的姜水,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被冻的麻木的四肢都渐渐恢复了正常。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才对。

但是沈青呢?

白筝心下一沉。

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为什么当时在雪地里时,沈青明明将棉服给了她,但是他这么大的年纪了,却能在冰天雪地里走的健步如飞?

甚至,在温暖的室内反而越发停滞了。

沈青他,有点古怪……

思索间,沈青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

他先是看了眼白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才伸出手,轻柔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银川。

沈青的表情很柔和,就像是一湖平静的水面一样,温和宁静。

这种温和和江砚那种不同,沈青看起来,是真的会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哪怕这个感觉,其实和他看起来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