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电梯的时候,路秦川扫一眼一列一列的楼层键,默默按下28。
他似乎瞥一眼29,又似乎没有。
从来没有过,路秦川感到仓惶,心里发慌到发毛。
他吩咐严田去查孟礼搬到哪,吩咐的时候镇定自若,实际上他完全不知道找着以后要怎样面对孟礼。
这种心情以前他体验过一回,在回国的航班上,十来个小时他眼睛没闭上过,落地就往出发层狂奔,赶最近一班航班往回飞。
那时他以为放得下孟礼,没想到根本不行,后悔到仿佛五脏六腑从喉咙里剥出来又塞回去。
那时的后悔,后来亲眼看见孟礼和别人滚在一起才消停,如今的后悔,又要熬到什么时候?
……不。
等等。
路秦川忽然想到什么,两步并做一步冲进卧室,在衣橱里翻找起来。
有一本,路秦川记得孟礼有一本相册的,手工剪裁相当精心,在哪来着?路秦川明明记得就在衣柜里。
没有,衣柜里没有,卧室里没有,整座房子里都没有。
路秦川花一小时整屋翻遍,没找到。
难道?
路秦川心里升起一丝一丝的小火苗,是一种稀微的希冀,他在想,难道孟礼随身带着?
他给孟礼买的衣服和一些摆件、日用品,孟礼都没带,但是还带着那本相册,孟礼还是念旧的,是不是?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