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的睡眠时深时浅,他在当中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他在睡梦中保持机敏,随时准备查探司瑜的状态,静静地醒来一小会儿,然后在得知司瑜仍在沉睡中时,继续安然睡去。
一连串形成链条的动作,已经从刻意成为了习惯。
然而今晚这个链条或许就要被打破了。
他时而惊醒,却等不到安心的信号,远隔数十公里,他没法得知司瑜是否睡得还好。
然而很快,戚闻就意识到,睡着以后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操心,因为他似乎根本无法入睡。
和吸顶吊灯干瞪眼两小时后,他坐起来,拨通了司家别墅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吴管家。
吴管家发来问候:“阿闻少爷晚上好,新公寓住得还习惯吗?”
“还不错。”戚闻的视线从墙根飘到窗外,“我还有点东西落在卧室,现在方便过去拿么?”
吴管家向上看了眼陷入黑暗的三楼,用低低的声音说:“现在恐怕不方便阿闻少爷,司先生已经睡下了。”
“那我改日再来拿,晚安。”
戚闻挂掉电话熄了灯,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变得轻缓绵长。
司家别墅的三楼,在经历不知第多少次辗转后,司瑜摸黑坐了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法式干红。
然而酒精没有将他灌醉,却让他在深夜愈发清醒地认识到,这可能会是个不眠夜。
司瑜在黑夜里靠着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手腕一转将杯子里的半杯红酒尽数淋在了自己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