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感觉自己就像在车厢内,所有乘客涣散的目光集中盯视着她,逼迫她加入他们,她只能咬破舌尖,来将自己挡在玻璃门外。
此刻,天空本是白茫模糊,兀地裂开一到云缝,巨大的树影昭然矗立在云后面,飘下红白的雪花。
白袍老苦见此才拧紧眉头,说不出的苦闷,他撕碎花,花色旋转,砸在地上燎烧开烈焰。
焦棠以根作槌,以地作鼓,敲起咕哝咕哝的震地号声。朱祭与伏礼辅以咕哝咕哝的絮语。
平原两端同时出现两股巨力互相拉扯。
远处峥嵘叠峰滚下黑色洪流,所过之处土地隆起一座座小山,山中有穴。
平野尽头白沙漫漫,一丛丛巨大的影子像天地间一条不断推进的浪线,所过之处林木殷盛,虬枝连绵。
起先,焦棠的魂体动荡不安,很快所有波动都被荡平,精神被投入到广袤宁静的宇宙。她离黑色瀑流无比近,近到她伸出手掬起了一把水。
妄相嘶鸣,刺痛了她的神经,然后她的意识在空中打转,失去控制地飞入黑色瀑流之中。
她的魂体连接到一个虚实交接的地方,虚的那边有个光亮点,是流动的数据。实的那边是黄土,有条形状的魂体飘荡。
正当她想往虚的那边游过去,裂人的腹言将她扯回来,她的魂体也落回实处,重新有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