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景看似玄乎,又全然合理,途灵顾着看水坑中倒影,瞥见水影中,承载邱世瞳的那副门板镶嵌而成的箱子沉入黑暗的水底。她扭头看,薄木棺材钉得好好的,只是往外渗水。

忽然,她的电脑屏幕闪了闪,发出电子锁检查不到信号的bug。这是bug吗?还是其实电子锁下已经没人了?

塔外有人声,途灵跟随焦棠翻窗出外边,见到了泥人朱祭、吴见故,还有木讷不言的石竹与伏礼,但不见莫笙笛与齐铎。

三鼎囚魂的阵法破了。众人意识到这点,兴奋之余不禁神经收紧,皆抬头去找白袍老苦。

莫笙笛从塔上窗户探出头,喊:“我找到年轻的邱世瞳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他!”

此刻,白袍老苦悠然摆弄一朵小雏菊,从塔后面绕出来,焦棠看那花瓣层层叠叠,就知道他又要行分魂术,断然转身低声请求朱祭与伏礼。

“我想召唤裂人,不断分裂土地,才能拉大白袍老苦控制每个分魂空间的距离,距离越大越能消耗他的能量。”

理论上白袍老苦控制的区域不可能无限分割,只要在施法同时扩大空间,他终究会被迫放弃分魂术。

事急从权,朱祭与伏礼两人各从腹部折出一段青枝,青枝充当鼓槌,交予焦棠。

自从上次妄相融合进无脸者体内后,焦棠就不敢再驱动妄想,担心唤醒无脸者,但此刻她想反其道行之——召唤裂人更有效的办法是让裂人感召到无脸修行者的存在。

妄相如一根漂浮在脑外的丝线,她稍一用神就感受到线的末端是一团压抑的混沌。

焦棠的意识顺着线延伸,去触碰这团压抑,妄相回应了她,紧接着她的魂体感受到挤压的重量,像被揉搓成球,压进了某钟空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