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拦了拦齐铎,二人同时迈进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旋即天花板角落传来乐声,声调不大,缱绻舒雅,听得人昏昏欲睡。

焦棠沉声道:“许燎吗?”这种能够侵入神经的音乐,是许燎的拿手好戏。

齐铎转头看焦棠,她周身罩在暖黄的光中,如同老照片里一个活过来的人。不仅她,电梯四壁似乎也正拓宽,成为四堵暗黄屋壁。

整个空间变成一座乡野老宅,唯独曲调未变。焦棠头重脚轻,看什么都蒙着一层雾,轻声与齐铎说:“幻听、幻视、幻感,经历这三个阶段,毒性深入骨髓,我们要自救就难了。”

齐铎盯着老宅中间酣睡的老太婆,她怀中的收音机循环播放乐曲,若上前去关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正想尝试,焦棠召唤出妄相,溜到老太婆身前,轻手轻脚将一根手指伸到收音机的暂停键上,还未触及,忽然燃起一道青烟,它化作一团黑青色的胶质,散发出沥青的臭味。

焦棠喉咙滚过一道闷哼,硬生生忍下了突然而至的神经疼痛。

齐铎环视四壁,许燎的嘴脸即便缩小一倍,他仍刻骨铭心,一眼认出。

墙壁上挂着他少时照片,那个时候的许燎青涩开朗,嘴角常挂着笑。读书成绩也不错,满墙大大小小的奖状,还有一截县城声乐比赛冠军的纸媒报道。

齐铎展开灰色薄膜,将乐曲传至脑内的时间拉长,缓解了部分耳膜压力。

只听焦棠说:“这是许燎根据自己意愿制造的‘现场’,不按照规则破局,我们会被当做异类,遭到系统的排除。别忘了,清洗计划有作弊系统,也有制造小范围现场的能力。”

齐铎冷笑道:“传媒大楼一共五十层,普通玩家不经思考很容易会选择电梯上行。进来的人等同于强制进入一个子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