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田枣儿和北牧虽然是死于意外,你却将他们的死归咎到登无良和周三海身上,因此心怀恨意?”

尚秋水喑哑半天,反问:“难道不应该怪他们吗?如果不是他们在原上作威作福,田枣儿和北牧就不会死。即使是意外,也是人为,不是天意。”

焦棠望见她一闪而过的愤怒,了然点头,既然是意外,那她就懂了,杨金生偷了尚秋水给的手机,开启了通道,被满室突然活过来的石神吓破了胆,所以惊慌失措之下跑下台阶,跌死了。

“按照原来剧情,她应该是不愿意再受到周三海的凌辱,才跑下台阶,不小心跌落台阶死的。可是田枣儿死的那天晚上,周三海并没有出现。”焦棠捕捉到尚秋水话里的疑点。

尚秋水啊了一下,轻描淡写:“是啊。周三海被我骗去赌坊。我让北牧带田枣儿走,想着一次性能救两个人。结果北牧这个傻小子把暗道打开时候,田枣儿正走在台阶上,也不知道她打算下去干什么。总之就沿着注定的命运之路,跌死在河沟里了。”

焦棠:“田枣儿是被金属冠上的铁簪子刺死的。”

尚秋水:“我知道。”

焦棠提出另外一种假设:“或许田枣儿打算假借守神的名义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偷偷下山去刺杀周三海呢?铁簪子会刺入心脏,前提是她把沉重的帽子摘下来,抱在怀里。如果不是你伙同北牧打开暗道,如果不是你骗走周三海,或许她能比你更早得手。”

这种假设来源于田枣儿死后不断重复让周三海死不瞑目的怨念,然而真相是什么,只有那个苦命的女人才知道。

尚秋水听后却默默无言,泪水也默默坠落下地。她大概从未想过,这片原上还有另外一个不甘心屈服的女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恶霸。

焦棠望着那滴泪,耳边仿佛回荡着田枣儿的惨叫声,心中描摹着田枣儿死那个晚上,几人的行动路线。先是田枣儿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在台阶上,而后不知内情的北牧打开了暗道,之后从长官夫人房间偷跑出来的尚秋水,拖着绑架的豆皮进入暗道,将之困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