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牧一大口水喷吐出来,连带喷吐出血。

水浇在泥地里,像浇在火堆中,滋啦滋啦叫,烟浓浓滚起,熏出好大一阵硫磺味。

焦棠一口血涌上喉咙,仍死死勾住北牧脖子,生怕他掉进黄泉里。

干燥的地上潮起一条宽阔的河迹,蜿蜒至门外,所过之处藤蔓急速枯萎,瘴气消散。鬼秃雕被水逼回炕上,这时他变回一具尸体该有的模样,有了五官还有一副干瘪青灰的躯体。

他干哑叫道:“枣儿,枣儿!”

忽然,他抓了抓胸前的子弹口,转过头诡异瞧了瞧焦棠,桀桀笑个不停。

焦棠紧瞪他,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一个人,她肯定要上去挖掉它的眼睛。

鬼秃雕边笑边缩回被褥内,那团被褥渐渐瘪回去。

确认周围没了鬼气后,焦棠用力将北牧拽回屋里,他已经清醒,但肺部剧烈灼伤导致他开不了口,从他懵懂的神情可见,他已经忘了发生的一切。

焦棠试了试两条腿,伤口消失了,不过疼痛仍然很剧烈,只要不妨碍行动,她仍能忍下来。

她一刻不停跑出门外。

青天朗朗,日光下没有了新鲜事,赶牛的人不见了,牛也不见了。

焦棠退回屋里,迈过卧地的北牧,掀开红锦团花的被褥和枕头,枕头下藏着一封信。

总算没白挨两枪子!焦棠舒口气,抽出信快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