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后悔了,就不该给田枣儿造八尺土棺,她丈夫是无棺土葬,现在有了土棺,就势必合棺。一合把尸气鬼气都合出来了。
焦棠松开北牧,这人软绵绵躺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晕了好啊,焦棠庆幸少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她能更专注寻找破局之法。
如今阳宅作阴宅,点穴需看水山。
庚丁坤上是黄泉,水来运转水走败绝!
焦棠一边警惕鬼秃雕的飞扑,一边左右挪动眼观八方。
屋里炕位在西北庚向,门在东北寅位,唯一水缸在东南辰向,坤位有窗户,但是窗户边立了个五斗柜。
所谓无论阴阳纯与杂,犹嫌墓气暗相攻。
窗户必须破,先破墓气相攻,再作黄泉水局。
思定她脚步停下,鬼秃雕的两只爪子被她用铜钱剑削去几根手指,这个鬼很厉害,腹中吐出的瘴气已经弥散了屋顶,很快就要压下来,当整间房都充满鬼瘴后,大罗神仙也很难救人了。
焦棠是不怕,但是躺在地上的北牧是必死无疑。
焦棠先低声呼唤,试探鬼的神智。“鬼秃雕,田枣儿已死,你们夫妻携手往生,早登极乐去。”
鬼秃雕轻悠悠的身体晃了晃,明显有触动,说明他仍存有人性。有人性之鬼对付起来虽难,但一旦道法功成,就能攘退。
思绪变换间,鬼秃雕忽然不见了影子。焦棠心头扎紧,沿着墙根,匍匐身子往窗户边挪动,嘴里继续说:“田枣儿死在河沟,你现在赶去,还能叙场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