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哦了一声,既然是赌徒,经济纠纷有之,情感纠纷有之,凶手范围挺大的。

石竹已经凑在尸体旁边,仔细感受他死之前的状态。

焦棠朝第一目击证人走过去,打算询问当时看见了什么线索,突然从河堤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道特别尖锐的喝令。

河堤上跑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厚胶框眼镜,又瘦又高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有一双凸出的眼球,两颗凸出的门牙,还有一身短了半截的灰色西装。

她穿着红袜子黑皮鞋,一拐一拐踩到焦棠面前。

然后她叉起腰,条形状的刘海粘着未干的汗水,指着焦棠的鼻子,问:“你是谁?凭什么审我们村的人?”

周凳上来,拿烟杆子敲开她的手,震声叫道:“方砚,她是我们村的纪律队长,我们都还得尊称一句,焦掌柜。你干什么指手画脚?”

旧长官在的时候,方砚还得叫周凳一声大大,旧长官一走,方砚就撑起半边天,什么大大小小她都不认,她只认理。

这下几百双眼睛全瞧着,方砚的气势不能矮一头去,所以她挺起胸脯,说:“我不管她是掌柜,还是腿柜。豆皮是排子岗的人,不能由她来审。”

焦棠好笑道:“死的人是不是我们板子坡的?”

方砚赌气道:“是。”

焦棠:“那案子是不是板子坡的案子?”

方砚板着脸:“他死在两条村的中间线上,这案子就不能算你们的案子。这是大家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