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符合焦棠对父亲的了解,一个看似百无一用的书生,总是提出各种各样的奇怪想法,然后看那些想法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被人践踏,被人销毁,被人遗忘。然后他会继续提出下一批野草,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为了什么呢?
岑经仰着头,看那副水墨画,性子也渐渐沉静下来。
“这么做为了什么呢?说不清楚。利己主义的人肯定说是为了满足狭隘的理想,狭隘的自我表彰情怀。可是,对学者来说,研究发现和让世界变得更好本身是相同的,是同等愉悦的,是作为人,和作为人的共通处。”
焦棠听出这两个“人”是两个概念,类似社会人、自然人、地球人之类的区别,但细究起来,只会更加混乱,因此她选择听过一耳朵便算了。
岑经面对焦棠,她的身形实在太弱小,以致于她的脑袋莫名显得很大。
“言归正传。我喊你过来,是让你看这个东西。”
岑经手指沙盘,率先走过去,焦棠跟上去。
她重新执起长尺子,焦棠走近才看到,其实是一杆长毛笔。笔尖在沙盘中轻轻一点,就会荡开涟漪。
岑经点了几下,刚才消失的墨点出现了。伴随它的出现,焦棠发现丝丝缕缕的红线由它延伸到附近的白塔基座。
“你是唯心能力者,又是术士,肯定看出来,这个墨点和其他白塔建筑的连接靠的是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