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脱去棉衣露出一袭黄袍,命人在蒋新时死去的地方摆设道坛,将香炉供到桌子上。
女的卸下面纱,露出秾丽的姣好面容,女的唤男的马道长,男的唤女的蒋夫人。
女的摇摇手让马道长开始做法,嘱咐一句:“你一定要将他的鬼魂打散了,别来找鞍舟和我了。告诉他,赛艾维有我看着,他安心去吧。”
焦棠暗暗咬舌,这个董艾霞是个狠人。
马道长虚捋胡子,语重心长:“恕贫道多嘴,蒋先生刚惨死,将他魂魄打散,以后祸及蒋家运气,实属难免,非我术法不精,蒋夫人……董老板千万别怪我。”
董艾霞揉揉冻红的手掌,笑道:“新时肯定是被鞍舟那堆官司害了性命,他既然替鞍舟偿还了现世债,只有魂飞魄散,才能真正化解我儿子的孽债。你别废话了,快开始。”
马道长拢袖,脱下黄袍。从背后解下一个方形木匣。
焦棠躲在芦苇内,侧面看得真切,木匣里坐起一个机械木偶,只见马道长在它的双腿双手上按了几按,又在它的两眼皮上点上朱砂,瞬间木偶从木匣里走出来。
马道长抓了出事地点的一把雪泥,塞入木偶的嘴内,然后用一段墨绳在木偶的心脏腰腹探出纵横五根线,那只木偶朝天咔吱咔吱地举手。
一盏茶功夫,马道长掐指算准时机,让人牵上来一条黑狗,用抹了香炉灰的刀割破黑狗脖颈,放出一碗黑血。
马道长做最后的劝说,语调又尖又细:“这是抹了蒋家祖先炉灰的刀,沾了黑狗血就是开杀戒,破仙体,断绝蒋家后辈福气。我现在将它用来屠木偶身,蒋先生的魂魄就会现形,囿于木偶体内。之后再将祖先炉连带木偶烧了,就算毁了魂魄了。”
董艾霞听得不耐烦,脸藏在阴影里,平静道:“赛艾维不姓蒋,它是属于十几万名员工的,鞍舟也不只是他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他从明天起就改名董鞍舟。所以蒋家是不是有后代福气,不重要。”
这话已然绝情至极,马道长无话可说,用刀抹去木偶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