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方才回旅馆途中,在途灵车上看见的影像,焦棠手心濡湿,坐到床上。

途灵之前被将微型记录器丢在刁舍途经的路上,牢牢地嵌在他的皮鞋底。途灵可以通过记录器传回的玩家实时位置,调阅系统的现场“摄像头”,从数据上解析成音频。所以所谓跟踪,其实是保证不丢失刁舍的位置参数。

那段长达二十分钟的跟踪音频里,刁舍用了一种非常邪门的术法向流浪汉逼供——

他在空地上架了一个鼎,货真价实的青铜鼎。把三名流浪汉扔进锅里,锅无水无火,但他抛了几段裹着黑帛的桑枝和电线进去,锅内忽然开始冒蒸汽 。

三个流浪汉就那样凄惨地煮死在里面,紧接着锅里汇出一股黑水,三条鼓囊囊的黑影子挂在了锅壁。

刁舍一共询问了三个问题——死者是谁?被谁杀的?有谁在现场?

这三个问题无一个被回答出来。三条黑影被他气恼地装进一个黑色的布袋内,袋子上画满扭曲的金色闪电状咒语,袋子口用一段长长的头发束起。

最奇特的是,他将袋子收起来后,青铜鼎所在的地方有一根青铜长针,与焦棠两个月前在城中村排污池中见到的铜针样式一致。不同之处在于,青铜长针的顶部还连着一小段电线,线端滋啦滋啦放电。

途灵说,当线端放电时,她的电脑黑屏了几秒钟,那可能是清洗计划安装在现场的信息接收装置,当时她浑身一颤,手速极快地切断追踪器,否则可能当场被刁舍发现。

焦棠正陷入思考,完全没注意到她面前的一堵墙上,融化开一方小洞,那个小洞越张越大,直到手臂大小,焦棠才猛地盯住它。

等她反应过来,洞后面贴上一条手臂,手臂转了半圈,又继续深入。焦棠猛然站起,那条手猝然后退,焦棠堪堪射出的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