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到尾声,焦棠观察天色,已近黄昏。江南日落是长烟溪桥、青山暮云的余炽组合,但转瞬就是疏雨风凉的清夜。
六人在绵绵细雨之中驱往太极台,夜里的四象园格外安静,只有雨浸润叶子时抖动出几声虫鸣。
白天走得熟悉的曲廊,这会儿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绕出去,原本浮在云雾里的太极台徐徐露出真身,在暖黄的灯照下复现出实景。
太极台边上候着两个熟悉的面孔——林管家和林组长,两人站在台阶上,时不时往台中央张望。
六名玩家虽然说来当围观群众的,但不可能真的站在台上明目张胆地看,大家自个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焦棠坐在一颗高大的树上,脚一晃一晃,听不远处谢家三姐弟诵经。
听了一会儿,她突然掩嘴轻轻笑,这三姐弟念的是释家戒律,什么“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比丘亦复如是,犯此法者不复成比,故名波罗夷。”
波罗夷是戒律中最严重的罪过,这三人的日常所为还达不到“严重”的程度,看来谢家三姐弟的精神世界背负的枷锁十分沉重。
三人念了一通经文后,缓了几口气,谢安墨睁开双眼,性子像被磨平了一样,柔声对两个弟弟说:“今天功课就做到这儿吧。关于四象园是恢复成私家园林,往后不再对外开放,还是转型成文旅景点,这件事我们从长再议,你们就不要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