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谢安煜平心静气地点头,他往常插兜里的手此刻恭敬地交叠在大腿上,平日没正行的腰板也挺得笔直,他深深地埋下头去,朝谢安法认错:“哥,我错了。”

谢安法端坐在椅子里,与谢安煜的气质天差地别。

他清冷孱弱,克己复礼,四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他的眼睛极亮,仿佛生命的力量都用在那双湛澈的眼睛里。

他微抬下巴:“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谢安煜一听,这绝对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话,冷冷冰冰、拒人千里,他当即难堪地扯开一个笑,率先起身,“那就好,我走了。”

“你怎么就走了?你……”谢安墨无奈地端起身子,又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二弟,故意叹出一口很重的气,怨道:“安法你这是何必呢?”

谢安法说:“姐,烦恼怨生故不见佛性。以不生烦恼故则见佛性。我们在这里念再多的经,不除烦恼还是没办法改变心性。”

说完,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谢安墨,“夜里凉,我走了。”

三人走了俩,戏也就演完了。谢安墨磨了磨椅子,也哀怨起身。

焦棠跳下树,溜到凉亭顶上,途灵身边,也跟着蹲下。

途灵扭头看到她,盖住的半边眼睛微弱闪烁红光,她很轻地问:“你过来干什么?”

焦棠正盼着她问,说:“你哪只眼睛看得到结界?”

“两只眼睛……都看不见。”

“啊?”焦棠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