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安花容失色地掐住刘远志胳膊,盯着门外。那阵哭声似乎循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过来。刘远志已吓出魂魄,浑然不觉手臂的疼痛。屋内温度骤降,大家额头却沁出细密的冷汗。

此时,反应过来的焦棠才慢慢悠悠从背包中摸出一沓黄纸,一盒朱砂,一根纤长的狼毫笔,一一摆到桌上。

其他人眼角直跳,就差拎起她的脖子,抓着她胳膊调快动作,但一晃眼,刚才还优哉游哉的焦棠,手腕转个圈,一道复杂的符已画成。

哭声已凄然爬至七楼,朝最后一间屋里飘荡而来,屋里的人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出,只觉得“那人”已停在了门外。

电光石火间,焦棠身形闪至门边,啪嗒,将符贴至门上,顺手熄灭屋内唯一的光源。

周围陷入死寂的冷和黑!

哒哒哒!

门上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一阵、一阵,极有耐心……

没人敢去应门,只祈祷“那人”发现门打不开,赶紧离开。

许久,敲门声真的消失了,哭声也幽幽切切地转远。

焦棠伏在离门不远的墙上,紧抓着铜钱剑,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全神贯注盯住门缝上涌入的邪气。直到邪气消失,她才缓缓转身,朝众人摆摆手,示意安全了。

戚安虚脱地松开刘远志,想与对面的林西说句话,眼睛一瞥,久违的月光清冷地投在窗棂上,若她没眼花,窗边正紧紧贴着一张惨白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