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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震抿了口红酒,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叹果然是自己带出来的人,还是唏嘘自己曾经一手栽培的人会将这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那日的鸿门宴,周延深一点也不上套,原来是在我这儿悄悄藏了个暗桩。”江震陈述许久,终于放下酒杯,视线也从辽阔海面重新看回因晕海而面色苍白的谢时舟,“小舟,你当真这么厌恶留在明正,留在我身边?甚至不惜和你的仇人一起来反抗我?是,我让你去伺候关卫东那老东西的确是委屈你了,但也总比面对杀父仇人的儿子要好很多吧?”

谢时舟垂着眼,眼皮下覆着一层浓郁而化不开的阴影。细碎阳光在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浅淡光晕,有风吹起发梢,但他的神色却冷漠得如冬月寒霜:“杀父仇人……”

他自嘲一笑,再抬头时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笔直的剑刃直直刺向江震,唰地一下,毫不留情地撕破他所有伪装。

“……难道不是你吗?是你害死了我父母!”谢时舟一字一句,字字锥心。

这一瞬,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周遭一切都被定格。

剑拔弩张,暗流涌动,目光对视间,似扬起了无声硝烟。

良久,江震才自胸膛发出一声怅然的喟叹。

他转回头,望着远方,绵延无尽的海面,翻起层层海浪。

江震没有正面回答谢时舟的问题,却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你知道吗?我和忠平也曾一起看过这样的海。”

无边无际,静谧之下潜藏着磅礴汹涌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