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远眺,似有怀念,但说出来的话语却耐人寻味:“我这人最恨别人背叛我。你父亲是,你也是。”
江震平静地低头瞧了瞧戴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说:“起初,我的确没有疑心过你,我也以为你和周延深也就到此为止了。当然,我更没想过你能老老实实的听从我,服从我。这么多年相处,我并非不了解你的性子。”
“我可以接受你不站在我这边,但你怎么能选择别人?背弃我,选择别人。”他喃喃自语。
然而说出来的这句话像是在对着谢时舟说,可细听下,又像是透过他,说与旁的什么人听。
江震伸出手,恭候在甲板一旁的管事便将平板交了过去,屏幕调转,那是一段谢时舟潜入江震书房的影像。
“我的书房虽然不设密码锁,但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倒是难为你和周延深费劲心力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恩断义绝的戏码。”江震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那个叫罗俊俊的牛奶工也是你们的人,每日两瓶牛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传递讯息,是知道我在你手机里动了手脚。”
将谢时舟从海市接回京市的时候,窃听软件就已经植入进了他的手机。谢时舟和什么人打过电话、发过信息,甚至浏览过什么网站,江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至于为什么先前没能察觉到那牛奶工,是因为他算漏了一步。
江震以为八十寿宴那晚的分道扬镳戏,是转折点。
却不知谢时舟早就趁着筹备寿宴时,便明目张胆的用手机联系了罗俊俊,一个询问饮品报价,一个假装自己开着餐饮公司,两个人一唱一和。
他平日里很忙,并不会时时刻刻注意谢时舟的动向,也不至于每件小事、每个人都去调查核实,以至于让这两人钻了空子,搭上了线。
如果不是谢时舟贸然潜入他的书房,他兴许都不会察觉,更不会派管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全部调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