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在点江震这个做父亲的教导不善。
江震对此也没什么所谓,如今他早就过了被父亲数落一通就怨怼的年纪,他倒是觉得江河也是可怜,那么多年还用这不痛不痒的老一套来挖苦他。
江震说:“爸,其帧还年轻,年轻人难免性子燥,您也别动怒。”
江河重重哼了一声:“他年轻?那小谢不年轻吗?怎么没见人家性子燥?”
江震没再多言,他知道这通火自从上次他在北楼池塘边,用言语威胁他的父亲后,他父亲一直憋着。何况江河这句话的确让江震无法辩驳,谢时舟是他一手调教的,在做事这一方面也确实做到了无可指摘。
江震不愿在江其帧这个话题上过多探讨,随口说了一句话算是打发:“我这不就是知道他这性格,索性便让他在里边呆着磨磨性子。”
闻言,周延深垂下眼皮笑而不语。
江河也是拿江震没有办法,这明显的呛话闹得他心口闷,他捂着胸口揉了揉,周延深注意到,连忙挪身子过去,一只手压在江河肩上,语气关切:“爷爷。”
“没事……”江河摆了摆手,长吸一口气说,“只是有点胸闷。”
周延深抬头望向江震,江震全程没有搭理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仿佛江河不是他父亲那般,毫无关心,只有冷漠。
周延深见说再多的话也无意义,便喊来佣人,让佣人先将江河带去宴会厅。
他们江家举办的寿宴,一个江家人都不在场那怎么行。
虽然江河的身体不宜接受宾客的敬酒,但待会也可以以茶代酒,而且周延深也是要去的,这可是拉拢结交关系的好机会。尽管他在江河面前表示自己对进入明正没什么兴趣,那也只是他不喜欢做促使天平平衡的砝码。
等佣人推着江河离开后,江震这才将视线挪向周延深,云淡风轻道:“这件事你策划了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