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深果然止住了动作。
谢时舟缓了口气,手肘撑着桌面直起身,和周延深对上了视线。
浓郁的暧昧缠绵后,周延深沉着嗓音先开口:“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眼底仍然闪烁着还未退却的情欲和亢奋,以及被电话搅扰的不虞神色,总之没有一点“抱歉”的样子,好像如果不是这一通电话,他们这会就该水到渠成了。
谢时舟哑然。
谢时舟选择看不明白。
他下了台球桌,在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接通。
罗俊俊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都无法掩饰他的欣喜若狂:“老板!你说的那个断指男人,我找到了!”
谢时舟神色一变:“你确定?”
他本想接着往下询问的,但一旁周延深那幽深晦涩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他只好拿着手机到小包间外边。
罗俊俊说:“我非常确定!而且我已经到京市了,就想看看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
罗俊俊能找到人实属不易。
这几个月来他不是泡在网络上跟海底捞针般的找线索,就是用钱开路请人吃饭,虽然大部分都打水漂了。熬夜熬了两个多月,总算从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总之关系隔了七八个人的朋友那儿听说对方之前认识一个劳改了几年被放出来的,他好像就认识一个断指,还戴着黑手套的男人。
罗俊俊当即就联系了那个兄弟,豪华五星级酒店大餐铺路,从那位劳改朋友口中得知,他其实不认识那手套男,只是在拘留所打了个照面。至于为什么过了七八年还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方一进来就血气腾腾的,平头,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往床铺上大喇喇一坐,闭眼休息了。
他们这群人大都在道上混,有些人好不好惹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