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看着周延深,蹲下身,慈爱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说:“叔叔没有在笑,叔叔是在难过,小深一定是走廊黑,看错了。”
周延深没有向江河提起这件事。
江河因失去大儿子江勉而痛苦,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重创。
直到两个多月后,在中庭躺椅上休息的江河将周延深叫到了面前。
他语重心长地轻拍周延深的手背,浑浊的目光在看到他的时候清亮了几度,但眼底又藏着百口难言的自责和歉疚:“小深,过几天你出国罢。爷爷在国外托一个朋友照顾你,好不好?”
江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周延深不得而知。
但出国的确是当下最明智的出路。
周延深点了点头。
江河这才释然地长叹一口气:“也是爷爷年纪大了,连你们都护不住。”他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可是小深,明正医药,它不能垮……”
说到此处,江河忽然紧紧地抓着躺椅扶手,因为心绪起伏过大而止不住地咳嗽,周延深连忙要去拍江河的背,却被江河攥住手臂。
他目光深远地望着周延深,仿佛透过此刻在与未来的他对话。
江河字字沥血:“明正……不能垮。”
……
签字笔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周延深一直都明白江河的意思。
江河是担心他终有一天会觉察出江勉的失踪与江震有关,便想在那个时候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江震动手。
当时的明正医药因他父母失踪而惶惶不安,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