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延深第一次看到谢时舟这么闲适的模样。
周延深或许明白了梁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这里,隔着一面窗,望着谢时舟,他就好似一幅画,离他又远又近,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
似乎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而在此时,他终于卸下了伪装,像一只紧闭的蚌露出内里最柔软真实的一面。
周延深推开移动门的声音惊动了谢时舟,他看到周延深,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内。
那只刚露出一丝柔软的蚌像是受到惊吓般,倏地合上了蚌壳。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抽烟。”周延深说。
谢时舟望着远处,倒显得很平静:“应酬需要,你难道不用么?”
谢时舟双手自然交叠撑在护栏上,他似乎有些疲累地弯身,将脑袋枕在手臂上,听着周延深的回答。
周延深平时应酬多,抽烟自然免不了,但他并不喜欢抽烟,可能也是因为他是投资方,所以大家都不会勉强他。
周延深:“有时候也是需要的。”
说完这句话,谢时舟也没有想接话的意思。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周延深本来想问“这么晚了还不睡”,但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你不是晕船吗?”
“晕船?”谢时舟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我不晕船,我只是晕海。不过……到了晚上,只要我看不见,就会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周延深总觉得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唇角含笑的谢时舟似乎离他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