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实似有松动。
“可对童童和你最好的,只有离开乌兰巴托。”
李威龙斩钉截铁,比陈东实本人还要坚定。
“没我的日子你会难过吗?”
“不会的。”李威龙拍拍胸脯,“嘿,我四年都挺过来了,再挺四十年,保准没问题!”
“真的嘛?”
“真的。”
陈东实缩回脑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等你,走的那天来送我。”
“我刚刚想了想,还是不去送了。”李威龙离他远了一些,将头埋进黑影里,音色淡漠使人辨不出情绪,“去了也帮不上什么,今晚这场谈话,我已经心满意足。至少这个夜晚,你完全地属于我。”
“你搞得好壮烈,”陈东实哭丧起老脸,“干嘛啊,搞得这样,说好的咱不许难过。”
“我没有难过,”李威龙矢口,肩膀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抹眼泪,“以后有机会来外蒙玩,我带你和童童骑大马。童童还没骑过马呢。我也没骑过。你想我就给我写信、打电话,听说马上要开新铁路线了,北京直通乌兰巴托,你不用费劲扒拉地中转。只要怀念,就总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