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实!”
李倩终于忍不住了,乍地站起,高声呵斥,“能不能别再这么半死不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到底有多担心你?!”
男人面色平静,宛如深秋的池潭,深不可测,不见一丝波纹。
“难道真的要所有人都离开你,你才知道现在还在身边的人有多难得吗?”
话音刚落,门外“嗙”地一声,似花瓶砸地的声音。
“童童?!”
男人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冲出卧室,只见女孩赤脚踩在一地玻璃渣上,碎片扎满了小脚。鲜血静静淌成一滩,有几滴零碎滴在地板上,像是一幅无脑的涂鸦。
“这是咋个回事?”
陈东实吓得不轻,忙蹲身去查看女孩伤势,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子,遍布伤口,可即便如此,肖童依旧一声不吭,连一点哭腔都没有,懂事得让人心疼。
“都怪我都怪爸爸”
陈东实自责不已,赶忙拿来医药箱和镊子替女孩清理残渣。李倩替女孩吹着伤口,避免碘伏刺激到她,看着女孩抿嘴强忍的模样,两人双双都有些心酸,尤其是陈东实,更觉得这数日来的伤心颓废,罪大过天。
陈东实颤颤抖抖地捏着棉签,替女孩一点一点蘸药,才蘸了两三下,眼泪又滴滴答答掉在了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哭,一个男人,身为父亲的眼泪,恍惚让他明白除了那些死去的人,还有他不曾顾及的现在,仍有人温情地需要着他。
“人是醒了,但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