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这是他们的命。”陈东实喃喃自语,“所以失去他们,也是我的命。”
梁泽将画像放回远处,看着对方心神不宁的样子,道:“不然还是我开车吧……你这个样子,保不准把车开到沟里去。”
陈东实默不作声地拉开车门,两人默契地换了个位置,期间陈东实将他的警衣盖在了自己身上。梁泽替他系好安全带,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越是这种时候,梁泽觉得他就越需要照顾。
“你太重感情,”梁泽眉眼悻悻,“太重感情的人,容易伤到自身。这是那些爱你的人,所不情愿看到的。”
“梁泽,”男人咽了下喉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没接他的话,反将脑袋转了过来,目光汲汲,“……抱抱我吧。”
梁泽自知无趣,乖乖闭上嘴巴,抱了上去。他正想说这好像是陈东实第一次索求拥抱,却恍惚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哽咽。
肩头的某处又湿了。
梁泽一动不动地抱着陈东实,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到最后,连贯成连绵的起伏,似规律的峰电图,形成一座座无穷尽的山。
他终于还是睡了,伤心一场,然后倒头大睡,像个孩子一样。梁泽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座位上,慢速起步,将车子朝陈东实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稳健地开着,道路两边的悬铃木投下斑驳光影。有些垂打在男人面庞上,映照着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唇,就像石洞桥底粼粼的水纹。
不知怎么,梁泽恍惚忆起初见某人时的场景——在陈东实那里,他们是因为一场见义勇为因缘际会的,陈东实替受欺负的姑娘出了头,当街教训那些黄毛小子,梁泽站在围观的人堆里,暗自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