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梁泽忙将人拦住,不甚介意道:“年轻人火气旺,咱不能跟他们一样。”
接着扭头又问,“那你妈知道吗?”
陈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傻啊?”
“我不是问你运毒的事,我是问你今天的事。”梁泽双手叉腰,收起那副好好先生的口吻,“你妈知道你今天被抓了吗?”
陈斌这才打住些嚣张的气势,软绵绵答:“知道。”
“你听着,小东西,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梁泽扶住他双肩,尽量在他面前重拾威严饱满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以你们今天走私的毒品数量,完全可以判你个十年八年,你以为未成年就是保护伞吗?这辈子最好的阶段都要在劳改所里度过,陈斌,你一定要这样断送自己的人生?”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男孩满不在乎,“路是自己选的,我跪着也会走完。”
“你倒是有血性。”梁泽松开他肩膀,切身体会到陈东实口里的“早熟”是何意思了。
“我打电话告诉你陈叔,”他拨通号码,让陈东实赶紧过来一趟,岂知电话还没挂,就听陈斌颓丧道:“你以为换他来劝我,我就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
梁泽无言以对。
“大哥,清醒点吧,我难道不知道我在作恶吗?”男孩勾起一抹少年老成的邪笑,反问梁泽,“警察叔叔,我问你,你穿着这身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泽怔了一下,没想到一个看着纤瘦孱弱的十七岁男孩嘴里,能问出这么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什么家国大义啊,维护和平啊,都是自欺欺人的,”男孩走近两步,目光如毒蛇般,似能洞穿人心,“对我来说,保护所爱之人,不管对错善恶,这才是最重要的。”
“梁警官,你保护好你想保护的那个人了吗?”
梁泽双腿一软,如坠入渊薮一般,眉目晕眩。幸而曹建德手快,将人从后扶住,才没让他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面前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