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一样抬眼看了梁泽一眼,恍惚意识到这是陈东实的老相识,不打自招,“十七。”
“小兔崽子,十七装十九,”梁泽忍不住揪了下他耳朵,解开镣铐拴在他手上,“毛儿都没长齐,就出来犯事,就这么想赚钱?”
“警察叔叔,现在哪里不需要钱?”陈斌旁边一个小黄毛嬉皮笑脸地应,“这个社会,没钱会死人的。”
梁泽讥笑,“这么怕死人,就不怕犯法也会死人?”
“我们是未成年,你们不会枪毙我们的。”
一群年轻人哄作一团。
某一瞬间,梁泽突然意识到他们背后的人的良苦用心——原来用这些没成年的孩子来运毒,就是抓住了未成年保护法的漏洞。的确,从法律层面来说,一个尚不满十八周岁、尚无健全自主行为意识的孩子,除了监禁与管束,你别无他法。
“一个个的,都给我老实点!”从旁的协警可没那么好说话,见到这群毛头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像赶羊似的把他们赶回到警车上。
众人里,唯独陈斌面色冰冷,他向来是这群人里心思最难猜的,从前梁泽就听陈东实说过,这孩子性格有些早熟,不能用寻常对待小孩儿的方法对待他。
如此想着,梁泽跟旁边人说:“你们先走,让我跟他单独聊两句。”
陈斌微微一笑,双手背后,跨步到梁泽身后,朝刚刚耀武扬威的协警露出一抹挑衅。
梁泽转过身,铁着脸看他,“你陈叔知道你在干这些事儿吗?”
陈斌摇头。
“他为什么不知道?”
“你傻吗?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陈斌白了男人一眼,“哥,脑子不好就去吃药,别问些很蠢的问题。”
“你!”旁边协警听不下去,抬手作势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