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陈东实不知怎么了,头上冒了许多的汗,在梁泽看来,陈东实留给他最深的印象便是执着。
“结婚好”陈东实咬紧牙关,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结婚好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像是哮喘发作一般,盈盈的光在眼窝里打转。
“我这辈子没喝过喜酒,也没随过正儿八经的份子,更很少说漂亮的话”陈东实自言自语,他半躬下身,腹绞般捂着肚子,“既然这样,那我祝你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对不起”梁泽只想到了这三个字,用来慰藉眼前人的伤心。
陈东实抬起头,目色一沉,“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纠缠你。”
“我知道你一直走不出去,李警官走了,我们都很痛心。”梁泽朝陈东实伸出一只手,“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帮我?”
陈东实一时语塞,仿佛真的看到了李威龙站在了自己面前。他还是那样年轻,那样洁净无垢、不染尘埃。终年的苦等浓缩成这转瞬一刻的肖想,陈东实已然知足,他分秒不让地盯着梁泽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道皱纹。
“听曹队说,过两天就是他的忌日。”梁泽拿出纸笔,将一张抄了自己号码的便签塞到陈东实怀里,“那天我正好轮休。”
“你要陪我一起去扫墓吗”
“你想的话。”
“为什么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