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实充耳不闻,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他想,刀疤男口里的王瘤子,应该就是那个王肖财。
也就是说,王肖财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马德文也知道李威龙的存在,且他们都跟李威龙的死有关。
原来这些零零散散的线,不知不觉都搭在了一起,那么关于李威龙死去的真相,是不是也另有隐情?
陈东实强忍住新发现的窃喜与惊悸,不动声色地望向梁泽。好在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全部心思都在马德文一人身上。或许是反卧底,也不是不可能,陈东实莫名相信,梁泽不可能是这群人的走狗。
“马老板放心,我查过了,这家伙底细干净得很。”刀疤男引人坐到沙发上,塞给他几颗葡萄,“老家呼和浩特,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三代内都无旁系血亲。这还是我从前老东家引荐的,贡献过好些个重要情报,脑子转得也快,最关键的是——”
刀疤男用手指蘸了蘸茶水,点在桌面上。
“他刚进了缉毒队,就在这批新来的干警名单上,帮咱们通风报信,最合适不过。”
陈东实一字不漏地听着,目光微移,用余光细细观察着梁泽的脸。
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好像也不冲突,看他的气色,的确比上回苍白许多,许是大病初愈,还没来得及细细疗养。几天不见,陈东实心中有太多话想说。
“梁警官”
趁小便的功夫,陈东实找机会将人堵在男厕。马德文等一行人还在包厢畅饮,汹涌如浪的音乐声透过隔音墙,将地上的瓷砖震得嗡嗡作响。
梁泽从洗手池里抬起眼,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回身一笑,“您是?”
“是我啊,陈东实。”陈东实见对方好像忘了自己,不由生出一丝难过,“我们见过的,在在警察局”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那个人。”梁泽恍然醒悟,站定在他身前,“怎么,很惊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