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甸园除了霍日子和伊甸,连一只苍蝇都逃不出去,更何况是医生还要带着我这个累赘呢。”伊淮语气依旧很平静,“我遵从妈妈的意思,为了小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小夏和我的家人开心。”
这时,门外的木屐声才渐行渐远。
余萨尔耸耸肩,遥望着铁门外离去的身影:“你可真是霍日子女士的好儿子。”
显然,他对于伊淮的回答很不满意,拉着张脸不由分说的执行开颅计划,推着轮椅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强行把少年送出了铁门。
在铁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路漫漫按住了伊淮的肩膀。
——我在。
——别怕。
写下最后“别怕”两字时,手指稍作一抖
倘若真是生与死的循环,成年后的伊淮经常挂在嘴边安慰的那句“别害怕”,是不是也跟着自己这个假小夏学来的呢?
她吞咽着口水,背脊的凉意比刚来这场噩梦时还要冷了几分。
但令路漫漫感到真正窒息的源头是窗外。
从铁门出来,在一个有着全景落地窗的空旷走廊中,外面是一片种植林,荆棘爬满了栅栏,围绕着整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