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听天由命。
“啧,先这么固定住吧!我觉得还是得找个医生看看,等不了多久雪停了,咱们就出去!”路漫漫埋头,嘴里咬着刚才撕开穿在里面的半截袖的下摆,自己露了半个腰,她拿起小高台上的木条简单包扎好。
伊淮定了定神,听到路漫漫声音后,眼前又清明起来。
她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能站么?”
伊淮有些迷惘,好似还没从混沌之中抽离。
“你等等我!”说罢,路漫漫推开通往仓库的后门,站在钉着挂钩的墙壁看了会儿,找到贴着‘医务室’的钥匙直奔而去。
回来的时候,她怀里抱着好大一个医务箱,嘴巴瘪着,眼泪又快要掉出来了。
路漫漫蹲在伊淮身旁,从里面拿出消毒水和止血棉,用镊子夹起就往前送。
“等会儿”伊淮叹了口气,瞧着她止血棉的去向,用指尖抹了抹自己的脖子,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触感黏糊糊的,是浓稠的血迹,“有镜子么?”
路漫漫从药箱里拿出镜片,双手有些颤抖的捧着。
伊淮侧脸,伸着脖子凑近看。
那团发青的伤口似乎会动,一点点蔓延到右胸,皮肤上乌黑的纹路跟中毒似的。
中间最厉害,是当时被他蹭破皮的血痂,如今向外翻开,粘稠的液体聚在那儿,无法清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霉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