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淮试着活动腕部, 刺痛感令他呼吸一滞:“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怎么会!”路漫漫眼红比刚才还要红了。
伊淮坐在地上,他屈膝, 另一只不太严重的胳膊搭在上面:“没事的,在凶夜里受伤并不会带回现实。”
她话赶话, 顺嘴嘟囔, 像是自言自语:“可是会疼啊你还在发烧”
伊淮的眸色暗了些, 好像长这么大,似乎只有在小时候不清晰的记忆中,隔着那层温暖的肚皮,感受到被呵护的念头。
此后就贪恋不止, 却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像把利刃,每天在心口处生割下血淋淋的肉块。
拿着刀子的人, 只在乎这些肉能不能起到饱腹的作用,并不关心他的死活。
所以, 学会忍耐,舍掉人类的感情,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伊淮有些恍惚,大约是在发烧的原因吧,脑海里回荡着恶魔般的低语:“你不能死,谁给你的权利去死!你活着,我要让你活着赎罪!”
虽然高级评定限制灵器使用,但不会限制他体内数以万条情感丰富包裹着人类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的阴兵,隐脉在此时发挥到极致。
他能看见从身体里钻出非常多,多到数不清的红线缠在自己身上,那些细小的丝线环环绕绕的穿过他的躯体,绑在他的手腕脚腕,最后都汇聚在源头的另一处。
紧紧地勒住了路漫漫。
伊淮睫毛低垂着,视线乱颤,他不敢以真实的自己面对她,告诉她过往的经历,会害怕原本刚得到的怜爱没错,是怜爱,突然消失掉,就跟他的母亲那般,明明怀胎十月期间散发着爱意,可出生后却又视他为怪物。
算了,反正,救回弟弟就能了结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