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压得很低, 闷闷叹气:“你在做这么危险的决定前, 至少也要跟我通通气。”
“噢!你是说跳下来这个事儿吧?”路漫漫笑的没心没肺,“很明显我信任你,咱们心照不宣,我做什么在凶夜里你都很清楚不是嘛~”
不是,这不是凶夜,没有试错率。
他的意思是。
在凶夜有灵器, 有隐脉,有能够和凶夜不相上下的能力尽可能避免死亡发生。
但现实世界不一样, 被什么都禁止的伊淮只能充当指挥家而不是万能救急包。
“我对自己没信心。”伊淮抬眸,发白干裂的嘴唇渗透出血迹, 体内隐脉呼之欲出, 冷热交替的折磨下被高烧侵袭, 他稳定住摇摇晃晃的身子,抿紧唇,复而又呢喃道,“更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好员工。”
路漫漫禁不住伊淮喷出炙热的呼吸, 伸手贴在他额头上拭温度:“怎么回事?”
“无妨。”伊淮偏头,不经意的避开,“抗造。”
“幸亏婷姐有先见之明准备了这个。”路漫漫眉头皱起, 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塑封好的白药片撕开,捏在指尖往伊淮嘴里投喂, “啊——”。
这个举动不由得让伊淮想起当初跟路漫漫同时进入木屿私立高中时发现她梦游后失去思考能力的画面,他在用极其温柔、宛如哄睡般的语调哼着摇篮曲,希望能平复马上就破坏规则的小员工。
现在仿佛场景重现。
只不过行为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