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听了会儿后发现声音又没有了,门口不像是有人停留的样子。
路漫漫又冲伊淮摇摇头,表示人走了。
她静坐半晌,缓了会儿,刚要站起来,就又听见了“欻欻”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会儿,终于听清楚声音,路漫漫两三步走向桌前,抓起煤油灯,缓了缓,猛地朝窗外照去。
石窗下面,两双磨破的手指紧紧扒住沿边,这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面目丑陋恐怖,衣不蔽体,皮肤褶皱一层叠着一层,她挺着大肚子,怀胎七八个月了。
此刻,正仰着被脂粉涂抹成白面馒头的四方脸,嘴角划过诡异的弧度,嘿嘿笑起来。
但是整张脸却挂满了泪珠,表情哀痛欲绝。
煤油灯靠近些,她将这女人的全貌尽收眼底。
细细的眉毛,黝黑的眼影,艳丽的大红唇,面饼似的的脸……
这是岛国的歌舞伎。
“外来人……“
“岛沉没……”
“外来人……”
“鱼腥味……”
“人腥味……”
“炖一锅……”
她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声音也开始尖细刺耳,斑驳的妆面,让路漫漫想起了坠海的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