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的双脚向伊淮靠去。
他想伸手去接,却又碍于自己身体里快要崩坏的各种毒素和怨念,怕压不住即刻爆发,只好跟她生出一只鞋的距离。
但这也很近了。
路漫漫上瘾般寻味好听的声线,小碎步的挪挪,靠靠,蹭蹭。
伊淮穿的这件西服是用绸缎做的料子,很容易起静电……她乌糟糟的长发像八爪鱼粘黏在胸前,躲不开又逃不掉,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一步之遥。
昏暗的空间。
门外剧烈的爆锤声。
门里纠缠不休的两人。
一个呼吸清浅宛如睡梦。
一个急促到半张脸上隐约可见蜿蜒的疤痕。
饥饿和灼烧刺激着他的大脑,终于要情不自禁地靠近这具人体降温器时——
路漫漫整个人抱了上去,兴奋地将脸上扬,嗅着破败森林深处雨后掉落的干枯玫瑰香。
也正是这熟悉的气息,令她稍稍清醒,发现自己又又又趴在老板身上了!!!
路漫漫搜肠刮地想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面对老板,不如装死算了,他这么厉害,门外的情况肯定也能应对自如。
可没曾想,伊淮低头,柔软而冰凉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路漫漫,你有梦魇这毛病得治治,出凶夜以后我会帮你约最好的医院。”
路漫漫背后猝不及防抖了下,带过一阵阵酥麻,犹如过电般的战栗,她躲远,做贼心虚的说:“嘿嘿,不劳烦您了。”然后,指着门外,义正言辞,“果然跟程祈安回溯的一样,这下我们全都清楚了,只差一点,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