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许是被他周身迫人的气势慑住,堪堪停在半米以外,眼睛却仍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瞧,迟疑着喊出一声:“……是安安吗?”
酒店三十九层的行政套房门外,林见山整了整衣着,抬手按响门铃。
很快,里面响起一道熟悉女声,尾调拖长,带了点冷质的慵懒:“谁呀?”
清了下嗓子,林见山自报家门:“是我,林见山。”
略等了两三秒钟,门打开,辛悦一身黑衣黑裤,留着清爽短发,整个人比四年多前更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不错。她向来骄傲,一点都不肯示弱于人前,估计在听到了林见山的声音后,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经过四年多前的那场变故,如今二人再见面,辛悦对林见山不说恨之入骨,也该是厌恶至极的,结果她既没有当面将门摔上,也没冲过来扇对方巴掌,而是抱臂倚门而站,目光首先在他身上缓慢地逡巡一遭,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林大律师,该说什么,别来无恙?”
面对意料之中的阴阳,林见山面色如常:“方便聊一聊吗?”
辛悦放下手臂探身朝走廊两头看了看,问:“辛衍是有多想不开,居然让你来当说客?”
“是我自己要来的。”林见山实话实说道:“而且辛衍一开始并不赞同。”
辛悦短促地笑了一声,“哦,到这儿跟我炫耀你俩感情来了?”
林见山语气平静无波:“我没那个意思,辛总,如果你想继续站在走廊上聊天,我是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