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沿,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整个胸腔都跟着颤动起来,还不敢笑得太大声,怕被方应琢听见,无从解释。
我索性直接倒下去,仰面躺在床罩上,望着头顶闪着冷光的灯泡,竟然觉得此刻的心情还不赖。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刚刚出浴的方应琢。
他站在我面前,从我的视角看去,最先看见的是方应琢的下巴。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这妥妥就是死亡角度,然而方应琢的下巴要比寻常男性窄些,再加上面部折叠度高,即便这个角度看着也很精致。
我从床上坐起来,见方应琢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除此之外不|着|寸|纟娄,露出大片醒目的雪白。
有几滴水珠沾在那片肌肤上,在冷蓝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海水珍珠一样的光泽。
……真是的,方应琢怎么也不注意一点?
一个直男和一个gay共处一室,他这样合适吗?
我当即移开了视线,生怕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方应琢的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垂着眼睫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发丝。他浑然不觉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开口说:“头发变短了还有点不适应,但是真的凉快好多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凉快是因为我开了空调。”我说。
他笑了一声:“有道理。”
我没再看方应琢,也不想和方应琢共处一室,走下床,趿拉着酒店里纸片一样薄的拖鞋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