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刚才闻亦对他的判断,他心里有点抗拒,想拒绝:“我不是外语专业……”
“临床医学,你上次说了。”闻亦打断他,那眼神含笑,似乎在说自己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又说:“我公司是药品研发的,就得找学医的,外语专业的还真不一定能成。”
临床医学经常要阅读外语文献,英语都不会差,关键是对医学药品类的单词熟悉。
闻亦这个说法不算牵强。
可盛星河还是想拒绝。
不等他开口,闻亦抢先一步说:“日薪八百。”
于是盛星河同意了。
盛星河在心里鄙视完自己,紧接着又安慰自己。他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没有那天那个小画家那么高的气性。他需要钱,而且是非常需要钱。
闻亦虽然隐约看出了他的取向,但那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只要不承认就行了。而且那天那个中年男人跟小画家不是说了吗?闻亦不干那种强迫人的事。
所以自己只要咬死自己是直男就行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想说服自己,在哪里都能找到理由来支撑自己的决定。
闻亦笑了笑,似乎盛星河这个反应是他意料之中的,他又问:“两天后出发,估计得三四天吧,时间能调整吗?”
盛星河思考了几秒,回答:“可以。”
闻亦一直对他很亲切,这种亲切和他的身份对冲,换成别人怕是要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喜悦来。
可是盛星河却想到那天晚宴在厕所,被闻亦打发的那个男孩儿,他猜闻亦最开始对待那个男孩儿也是像现在对待自己这样。
盛星河觉得这应该就是闻亦的惯用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