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抬起手,翻转手背,看见了青粗血管处淡淡的淤青和针孔。
没有大面积青紫,说明昨晚真的是陆知齐替他止的血。
“为什么?”
凌屿侧坐在病床上,双手捏拳,放在膝盖上,一副防御性姿势,直直地看着陆知齐,难掩紧张,等待陆知齐提出要求。
他知道,陆商人不是做慈善的。
任何事,在他那里都是有价码的。
而成年男人要从容得多,拿出一杯豆浆,靠坐在折叠椅上,慢慢地喝,像是在品茗。
“什么为什么?嗯,味道还不错。”
“……”
“太久没喝过了,确实有点怀念。不过,我还是喜欢加糖的豆浆。”
“……”
“菜有点煮过了,偏软,包子外皮沾了水,口感很差。我吃一个,剩下的你来解决。”
“……”
“又不说话了。”陆知齐递给凌屿一杯豆浆,“喝完躺着吧,儿子。”
凌屿猛地抬眼:“你叫我什么?!”
“觉得荒唐吗?想想你昨晚喊我什么?”
凌屿皱眉思索,努力搜索发烧时断断续续的记忆,忽得,他表情僵硬,耳根一瞬间红透了。
陆知齐又喝一口豆浆,镜片后的眼睛稍微扬起,看戏似的,像是很喜欢逗弄这个青涩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