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是一条心。黎耀文有心防他,他便是能走得再近,也始终难有所获——
比起他,枕边人机会更多。男人床上耳根最软,哄得开心自然就多讲几句,话你知家底几多、情人几个,都统统不是问题。
时机若抓得好,电话里藏了什么,也讲不好可以睇上两眼,多得是机会。
想明白这里,向南珺终于问出口:“所以你自愿到黎耀文身边,是为了余回?”
“话不好讲这样暧昧的,弟弟仔。”aggie伸一根手指,挡在向南珺唇边,将未出口的烟雾堵回,“讲明白点,我是为报恩。”
“报恩?”向南珺向来只吸假烟,这样一来烟雾回流,终于入了肺,他轻咳几声,“多亏了他,所以不用再做楼凤的恩?”
“没他,我早死了。”aggie笑得有几分凄凉,“如果不是我赌鬼老豆不肯放过我,临死还要留他个女一笔还不完的债,我怎么至于揾这样一份不沨分昼夜的差事。”
有人讲,港市贫民窟的每一条街、每一间劏房里都是一个听不得的故事。
听不得、问不得,好奇便要被骗去眼泪。
厄运同苦命人都盘踞在那处,又怎么不可以算作抱团取暖。
“是我走运,未接几次客便遇到阿回。”
那张红唇张张合合,已未再有烟雾吐出,向南珺望她的视野却依旧雾气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