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过后,我:“嗨。”
那男生僵硬地扬起嘴角,又僵硬地举起手和我打了个招呼。
其实不想打招呼可以不用打。
半小时后,四人终于上了饭桌。
我坐在男生的对面,正好有了好好观察他的机会。
首先,从样貌、谈吐和举止行为判断,他应该是在读高中生。
其次,他扒拉饭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夹菜的动作非常精准流畅,说明这绝不是他第一次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
再者,他不敢看我,视线经常停留在袁眉身上,说明他是一个比较依赖母亲的人,腼腆、内向、害羞
哦,看上去还有点讨厌我。
因为他被迫叫了我声“哥”,还十分模式化地自我介绍,他叫——
“噗袁学习?”我硬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爆笑,“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
“是袁学席,不是学习的学习,是学问的学,席坐的席。”他的名字似乎从读音上从小被误认到大,对此早已习惯,所以很快抛出一段十分官方的解释,像是操练过无数次。
听说这就是他妈妈给他取的名字,因为袁学席家里只有袁眉。
他虽然不愿意多说,但字里行间可以猜到一段情景剧:袁眉阿姨怀了孩子,孩子还没出生,她就被不负责任的男人甩了,然后辛辛苦苦一个人把孩子扶养到大。
我感觉袁学席从心底里还是抗拒这段莫名其妙的婚姻,因为它看上去不像爱情的结合,倒像是双方为了圆彼此支离破碎的家庭,而在结婚证上盖的毫无感情的鲜红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