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钱,有人脉,能大包大揽,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打个响指就将宁绎知的未来全部安排好,让他成为想成为的人,做想做的事情,那他绝对义无反顾地去示爱了。管他宁绎知到底爱不爱自己,反正他有的是底气。
可事实上,他没有钱,没有能力,他是个对未来一无所知并且毫无规划的高中生。
祝明予不喜欢规划未来,这些事情显然已超出了他的思考范畴。他手臂颓然地垂下来,脑袋重重地磕在课桌上,心道:“我的爱情可能就是一堆狗屎。”
一旁的宁绎知就是再厉害也猜不到祝明予的内心独白,他只是看祝明予回来后便像霜打的茄子,又不知道在脑内上演什么小剧场。他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敲了敲桌面,用极其宁绎知式的话语道:“起来,写作业了。”
“……”祝明予幽怨地看向他,“你是什么魔鬼?”
“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写作业就会好了。”宁绎知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告诉祝明予,他一旦有烦心事的时候,刷两道题就好了。
“谢谢,并不会。”祝明予用自己的实践经历告诉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做作业只会越做越崩溃。
宁绎知早就习惯祝明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坐火车式心情,也就不再理他,手指上的笔转了一圈后又开始哒哒哒地履行使命。
只是他到底现在稍微开了点窍,封闭的内心世界给人悄悄留了扇门。
宁绎知在家背完最后一个单词,走到客厅倒水,正巧遇到敷着面膜的吴万露。吴万露爱美如命,一晚上涂涂抹抹,得刷好几层亮晶晶油腻腻的护肤品。
她看到宁绎知这么晚了还出来晃悠,便指了指客厅墙上的钟,含糊不清地说:“似二点半了,好碎觉了。”
“喝完这杯就睡。”宁绎知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