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骥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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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之下的病房,陶阮手指在通讯录刘潼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但号码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挺不想麻烦别人的。
可继续在医院住下去,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陶阮在麻烦别人和委屈自己之间犹豫不决。
年少时的经历使然,他很少麻烦别人,也很怕别人觉得他麻烦。他可以和小熊酒吧的每一个人都相处融洽,可这只建立在大家彼此之间没什么利益纠纷,凑在一起只是为了好玩儿。
人人都说凯文对他跟养儿子似的,却没人知道凯文刚跳槽来小熊酒吧的时候女朋友跟他闹分手,是陶阮掏出小半积蓄借给凯文交首付,才稳住了这段关系。他这个人,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便还十分,从不欠别人人情,也从不把自己个人的事情带到工作中去。上次李漆的事,已经叫他欠了凯文和刘潼一个大人情,他实在不想再朝刘潼开口。
最终,电话也还是没能拨出去。
“再忍忍吧,小陶。”陶阮对自己说。话音刚落,病房门“咔挞”一声被打开,陶阮有点被吓到,手里的手机哗地落在寡白的被子上。
“……”
韩骥走进来,“忍什么?”
陶阮简直叹服:“你怎么又来了!”
来就来,门也不知道敲,还真当这儿是自己家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懒得理他,陶阮翻了个白眼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只留个眼睛。
韩骥目光落在他刚才露出来的手背,那上面空空如也,热毛巾不知道被扔去了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