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阮用洗手池边的香薰皂来来回回搓洗,直到水池里再也看不见那抹触目惊心的红。
李漆的血。
蓦地,他趴在池边干呕。
“咳、咳咳……”
镜中的青年面色潮红,眼角已经被呛出了生理性眼泪。陶阮扶着池子,不住地喘息。
“先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陶阮摆了摆手。
服务生便也不再多问,很快就走了。
干呕的声音还在继续,陶阮的头几乎埋在池子里,一墙之隔的走廊又传来脚步声,他以为还是刚才的服务生。
脚步声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嗓音:
“情况有变。”
“让我们的人撤走。”
与此同时,陶阮从洗手池里抬起头。
手机上显示有凯文的未接来电,陶阮没拨回去,低头发了条信息。
他收起手机,随手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酒楼。
夜晚十点的朋城正热闹,车子一路从市中心驶向三环的幸福家园,在即将抵达小区入口前却堵了车。
“就到这里吧师傅。”
“好嘞,您带好随身东西。”
陶阮用手机扫了司机师傅的收款码,下车的一瞬间被冷风吹了个激灵。他扫了一眼身后和周围,沿着街道朝侧门走去,然后在台阶前停下了。